奉莲

新囤货地。莫毛不拆不逆_(:з)∠)_坑多人懒,周更(可能吧…),喜报社,大刀阔斧乱写一气从不脸红_(:з)∠)_

【莫毛】十里稻香

「五 · 清明」
走不掉。
已过去了将近十天,穆玄英心口绞痛的迹象越来越普遍,他一直在寻找空隙,可莫雨几乎和他形影不离,他没有离开的机会。
这日恰是正月十五,穆玄英拥着氅子坐在院中,夜幕四合,天际皓月悬空,柔柔清辉洒落一身。
穆玄英端起手边的茶,看着厨间隐隐淌出来的烛光,莫雨在里面忙着煮元宵 ,他挠了挠头,半晌也想不好该怎么说,低头看着杯中茶叶发呆。
还是摊牌吧。穆玄英这么想着。
正入神时,额头突然一痛,却是莫雨立在旁边拿指弹了他一下:
“发的劳什子呆?元宵煮好了,快吃吧。”
手边矮桌上放了碗筷汤勺,盘中菜色极是诱人,碗中盛了满满的元宵,莫雨将最多的一碗推到穆玄英面前,又将桌上的勺子递给他,穆玄英也不接勺子,只张大了嘴示意,莫雨笑了一笑,用勺子舀起元宵送到穆玄英嘴边,穆玄英一口吞下,眉眼间笑的极是满足。
莫雨笑着在他额间点了一点,说:“快点吃,一会儿凉了。”
……
穆玄英放下碗,莫雨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吃完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啧……在吃东西这点真是谁也比不了你。”
穆玄英笑着不说话,只是盯着莫雨看,莫雨也不去管他,只吃着自己碗中元宵。穆玄英看了一会儿,突然说:
“雨哥,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。”莫雨将手中元宵放下看了他一眼,低声说:“……吃饭,别说了。”
“对不起雨哥,瞒了你这么久……我想也是时候说了。”穆玄英顿了顿,低声说,“其实以雨哥的细致,怕是早就察觉到了吧?一直顺着我的意思不说穿了去,我知道雨哥是在照顾我的想法……可是……我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。
莫雨沉默,握住桌上玉杯啜了口茶。良久,方低声问:“是怎么回事?”
“是……三阳绝脉。”
“三阳绝脉……?”
“依万花药王孙老先生说法……三阳绝脉之体生为练武奇才,却因经脉堵塞,有此体质者活不过二十七岁……”
莫雨沉默着捏碎了手中的玉杯。
穆玄英没再说下去。
“为什么之前一直没告诉我?”
“此事难解,纵使雨哥知道也于事无补……”穆玄英看了看莫雨脸色,低声道:“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,若有解法孙老先生便早该找到了,又何至拖到如今尚无消息……?”
“医而博大,纵万花一谷专者司医,疑难杂症又岂是一谷可概……”
“谢叔叔为我此症已求遍四方名医……皆束手无策……”
莫雨不再说话了。
数日前刚降了雪,莹白的颜色延伸开去铺满地面,暗云遮月,晴朗夜空便阴沉了下来。忽而一声巨响,远方空中炸开了万千烟火,一瞬间的闪烁映亮了夜空,
莫雨的脸色在光影中斑驳不清。
“……雨哥?”穆玄英有些害怕,伸手去抓莫雨的手,隔着手套, 他能感受到莫雨轻微的颤抖。
穆玄英握着莫雨的手紧了紧,低声说:“雨哥,人固有一死,不过是早晚前后之分罢了……我此生之价虽远不够重于泰山,但若在最后能在稻香村陪着雨哥,也不枉人世间一趟……”
莫雨伸手握住他的下颏抬起来,鹿皮手套在他摩擦出火辣辣的痛感,落下的吻猝不及防,窒息的感觉充满全身,他握紧莫雨的肩膀。烟火铺天盖地。
莫雨放开穆玄英,伸手替他擦干净唇边的银丝,低声道:“随你。”
烟火消逝。

三月中旬。
“雨哥……”穆玄英躺在榻上,右手摸索着去寻莫雨的。
“我在。”莫雨将他的指握入掌心,另一手中握着的方巾拭上穆玄英汗津津的额头:“毛毛放心,明日我们就回浩气盟。”
“不……不回浩气盟……我不回去……”
莫雨顿了,捏着方巾的手指紧了紧:“为何……?”
穆玄英浑身发冷大汗淋漓,疼痛使得他眼前模糊一片,他看不清莫雨的表情,言辞断断续续,神志不清地道:“三阳绝脉无药可治……我此生无悔大唐,于浩气盟也算得无愧,却于雨哥你一人有太多悔事……我不想……把最后的时间,也浪费在这毫无结果的事上……”
莫雨俯下身,将穆玄英深深搂入怀中。
他埋在穆玄英发间,一字一句,牙齿都在颤抖:
“不回去。好。不回去。我们就留在稻香村,我们哪儿也不去。”
穆玄英没有回答。低头一看,他抓着他的衣领,已经沉沉睡去。

眼眶有些温热,发丝越肩散在青年的眉眼上,他伸手替他拨开,指尖顺着眉峰而下,细细临摹。
眉目间烟雨江南。
莫雨扣住穆玄英的肩,沉默半晌,替他掖好被角,转身出门。
信鸽扑棱着翅膀飞起,直往南方。


五月,莫雨送穆玄英返回浩气盟落雁城。
守卫远远看莫雨便拔出了刀,厉声喝止,莫雨理也不理,径自抱着穆玄英大步走过了长空大旗。
七星卫将他拦在巨鼎处,看见他怀里的穆玄英便慌了神,可畏惧于莫雨冷峻面色,只得迅速去请谢渊。
谢渊闻讯赶出来,可人月弄痕等人也随他而来。谢渊一拳砸在莫雨脸上,莫雨眉头都没皱一下,抬眼看着咬牙切齿的谢渊说:“三阳绝脉一事,莫雨真的毫不知情。否则这三年我绝不会任他如此。”
“莫雨自己没了命,也不愿穆玄英出丝毫差错。”
谢渊看着他被自己打出血来的嘴角,咬了咬牙,终是放下了拳头。
穆玄英此时已经连日昏迷不醒,谢渊伸手去接,莫雨下意思收紧了手臂。
谢渊皱眉,冷声道:“这里是浩气盟,不劳莫少谷主动手。另药王一行也已请到,万事皆全,莫少谷主还是请回吧。”
莫雨顿了顿,低声道:“毛毛说不愿回浩气盟,我……”
“浩气盟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,是他的家。”月弄痕打断莫雨,柔柔一笑:“他哪怕再不愿回来,现在浩气盟也是唯一有可能救他命的地方。至于莫公子,呆在浩气盟只怕多有不便吧。”
说的在理。
莫雨伸手将穆玄英交到谢渊手上,最后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开落雁城。
他也没有回恶人谷。而是在落雁城旁侧的栖霞幻境寻了处茅屋住下。


穆玄英死在公元766年的九月。
那天无风无雨,晴空铺满了云丝。莫雨听见落雁城中隐隐传出的哭声,看着正义堂前挂起了白幡。栖霞幻境旁那株木槿花正开的荼蘼,莫雨右手探上离他最近的一朵,细细看了一眼。
淡淡的颜色。
他手指缓缓握起,将花碾碎在手中。

漫天飞白。整个落雁城遥遥铺上了色,分不清究竟是九月雪落还是绽开的缟素。
莫雨抬头看着空中。
阳光很亮扎进眼里,视线里是茫茫然的一片。
这么刺眼,却不看人间离别苦。
要来何用。
他这么想着,转身牵出望云骓,扬鞭而去,直向恶人谷。
他自始至终都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陈月随药王回万花后寄信给他,告诉他,穆玄英走的时候他很安心。
莫雨笑了笑。
安心么。安心就好。
陈月说,只是他不小心摔碎了莫雨给他的玉佩,她将碎了的玉佩寄了过来,一个小小的“缘”字再也拼不回去。
缘。
有情,奈何无缘。
莫雨摔碎了自己的那一块,将两块玉佩放在一起沉入南屏长江水。

【_(:з」∠)_啊我多久没更了来着……都快忘了我了吧……_(:з」∠)_还有一章就没了的样子……讲道理我可以扯出来二十万字然而我懒(滚)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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